說謊者們—12。

兩兩並肩行走似乎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安排了。

在她們在咖啡廳裡頭互相介紹自己後,作為今天的邀約人,容仙抓著星伊、安靜的輝人則是走在了惠真的身旁。

容仙似乎很常在這附近逛、又或者說曾經在這裡特別有名,走在路上,容仙已經被各個攤位的老闆們認出,還能喊出容仙的名字。

「容仙啊,妳今天怎麼會出來?」

笑聲特別爽朗的路邊小攤的老闆對著容仙她們揮手,笑嘻嘻的招呼她們過來這邊,容仙也笑嘻嘻的跟著老闆聊著天。

而輝人和星伊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在烤架上頭冒著小泡的烤海鮮,而上頭爽快的灑上了經過熱度的烘烤就會貼附在海鮮上、給海鮮帶來一種柔軟黏稠的可口起司。

注意到輝人和星伊的表情,攤販大叔笑嘻嘻的開口問了她們兩個,「這個焗烤扇貝吃過嗎?」

那兩個人搖頭的樣子看上去太過乖巧了,所以更逗笑了攤販老闆,對著容仙擠了擠眼,嘴巴上有著聽上去相當親和的碎念,「容仙啊,妳這樣可不對啊、大叔我的這個可是招牌,沒有讓朋友嚐過怎麼可以呢!要不要試吃看看?這個可是很好吃的啊!」

本來還想拒絕的輝人和星伊卻在搖手不用之後,就被攤販大叔優先把點餐客人的餐點先遞過來給她們的動作弄得滿眼的堂皇,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困擾中,容仙替她們接了下來。

「如果喜歡就再過來給大叔捧場一下吧,吃吃看,大叔才不怕妳們吃,妳們絕對會在過來買幾份回家吃的」來自容仙的解圍讓那兩份餐點順手放在了星伊和輝人的手上,容仙和輝人眨眨眼,「輝人妳和惠真一起吃一份可以嗎?」

就連問題都特意的問成了只要點頭或搖頭就可以回答,輝人眨了眨眼眸,安靜的點頭後,輝人捧著這個東西,圓溜溜的眼睛滿溢著獨特的好奇。

輝人沒有太多在外頭吃飯的經驗,因為那樣的不方便、所以輝人為了方便加上陪伴母親的原因,所以多半還是在家裡頭吃居多。

一隻手伸過來,隨手叉起了一塊來遞到了輝人的嘴邊,惠真平常總是看上去十分慵懶的微瞇眼眸,在漆黑的夜空下、和為了照明而掛上的燈具有著相互輝映的微光,有著讓人忍不住想要往下沉淪的溫柔,「吃嗎?」

輝人眨了眨眼,默默的托好了滑掉的便當盒,無聲的張嘴,正準備要吃的時候,惠真則是轉手把那叉子轉到了自己的嘴巴裡頭,小巧的舌尖還在叉尖舔去了上頭美味的起司,笑得既狡猾又孩子氣,「才不分給妳」

這種過於幼稚的模樣讓輝人沒好氣的蹙了下眉頭,但是、她卻意外的沒辦法把自己的目光從對方、微潤的漂亮嘴唇上頭移開目光。

……肯定很可口吧?

被輝人那直勾勾的無辜眼神望著,惠真似乎感覺到自己有點過分了,眼睛看了看、還是乖乖的,討好的,插起了一塊湊到她的唇瓣旁,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輝人咬住了叉子、潔白的齒咬著淡米色的叉子,但是、她的唇瓣卻勾起了笑。

看見輝人的微笑,惠真也無可奈何嘆氣,本來就是自己過於過分了,這樣被捉弄也是、惠真又插了一塊往自己的嘴裏頭送去,側頭對著星伊和容仙說著,「我們去玩吧、應該有什麼遊戲之類才對」

「要去射擊遊戲嗎?別的我不敢說,這個鐵定不會輸給妳」同樣揚高眉頭的容仙對著惠真給出了邀約,甚至下了挑戰書。

本來就不是什麼輕易認輸的性格,揚起野性笑容的惠真在暈黃的燈光下有著曖昧的、柔和了她過於銳利的眼眸。

「輸的人請吃炸雞」下了賭約的她們互相擊了個掌後,互相的為了彼此最愛的炸雞按下了賭注。

星伊和輝人互相看了一眼、清楚又明白的看見了彼此眼眸裡頭的無奈,不由得又在情緒上頭感覺到更加親近了許多。

站在這兩個人身後,星伊和輝人瞅著容仙和惠真各自拎著一把槍,演技病發作般的、強烈的自信感,令人訝異的是,完全符合那自信的射擊分數,惠真甚至還迷上了同時拎了兩把槍射擊。

在那天夜晚、喧鬧的出遊,似乎都在彼此的心頭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落後在前頭兩人幾步的輝人微微側頭去看著一直都走在自己身旁的惠真,以及惠真之前口頭所說的朋友們,忍不住的、為了心頭那份的熱燙,暫時的停住了腳步。

發現輝人落下的惠真側著頭過來無聲的看她,那雙瞳孔裡頭,看著的人、一直都是丁輝人。

忽然之間,輝人在那雙眼眸裡頭、沒辦法再堅持什麼了,每一次惠真的靠近、然後被自己拒絕、卻還是那麼溫柔的對待自己,對她輕輕地牽開了一抹微笑。

那個瞬間,在惠真的眼中,輝人微笑起來的樣子像是停格的畫面,把明明是那麼吵鬧的場面、在一瞬間留白,留下的是深沉的寂靜。

 

 

 

自那天起,輝人也不再抗拒自己的邀約,如果有時間就會一起出門、如果有其他的安排,就坦率的拒絕,但是卻會和自己另外約下一次碰面的時間。

拜這些日子所賜,惠真也稍微明白輝人喜歡吃的東西,喜歡調味炸雞,喜歡的部位是雞腿、會喜歡吃蛋糕上的水果,但是不太喜歡吃蛋糕。

比起美式,喜歡的是拿鐵,比起韓國人常吃的炸醬麵,其實對吃炸醬這件事是有些炸醬苦手的類型,糖醋肉和自己一樣是沾著吃。

與其去看電影,更喜歡去看畫展,不是大型的畫展、而是一些小品,小型經營的畫廊舉辦的藝術畫展,雖然不知道輝人從哪裡知道這些展覽的時間,但是惠真有些缺乏的美術知識也因為輝人擴充了不少。

還有許多許多,越是和輝人相處,惠真越想要知道這個人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但是在這些日子以來,她感覺到了輝人似乎對自己有著些微的不同,但是卻又太淡了太不明顯了,惠真反倒是有些不太敢這樣自認為起來,畢竟、輝人在系上有著鐵壁防禦的名聲可是連外系都知道。

揮灑藝術是需要靈感的、畫家的靈感除了來自於生活之外,最常取得的地方便是感情上的矛盾撞擊,那些矛盾會改變一個人的思考、作為一個人思考的成品展現,畫作自然而然也會體現出這一點。

作為美術生的她們並不缺愛也從不抗拒去愛,在惠真和輝人挑了一張桌子坐著等著餐點送上來的時候,惠真自然而然的察覺到了這件事。

隨意的向輝人問起這件事的時候,「輝人不談男友嗎?這樣對於作畫來說,應該會有幫助的吧?」

「就不知道這個幫助是好還是壞了」輝人的話語讓惠真撐住下巴,歪著頭去看她,似乎是不太能理解的皺起了眉頭,「不去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呢?」

「……我認為感情不能輕易去嘗試的,尤其是像我這種、人」輝人遲疑了很久,才緩緩比出的手語清晰又明白的包含了輝人的自卑心,惠真伸手握住了輝人的手,而這時的輝人並沒有躲開對方。

遮住眼簾的瀏海在她的睫上投落了相當大的陰影,讓她的表情再一次的藏在了後頭,即便是這樣,惠真只是漫不經心的勾起了嘴角、「沒關係,如果有那個說要追妳的人出現,我會好好的折磨他一下、告訴他我不是好惹的人」

「明明就是喜歡我的人,為什麼是妳要去折磨他啊?」輝人從惠真的手中扯出自己的手,沒好氣的比了句子,只是、惠真卻是微微的蹙起了眉頭,「等等,妳比慢一點,我才剛學手語,還有些動作看不懂,妳說喜歡的人、為什麼,然後什麼?」

看見惠真微蹙的眉頭,準備重新比劃的輝人頓了頓,突然的想起了惠真、不論她是否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去學習手語,又或者是間接的、幫助到了自己和她有了意外的溝通橋樑。

這一份心意都讓人感覺到感動,輝人忍不住的比劃了幾個手勢,而那其中的意思、更是充滿了些許的狡黠逗弄,「妳就這麼喜歡我嗎?」

本來期待能夠看見惠真害羞的表情,但是卻是看見了惠真堂堂正正的點頭,「嗯,因為很喜歡妳,所以才會願意待在妳的身邊不是嗎?」

輝人頓了頓,本來想看惠真的反應,反倒是自己紅了一大片臉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女人還真的是過於危險了,充滿自信、同時又有著極為自我的傲然。

微微偏頭過去,還沒有避開多久,輝人就被惠真粗魯的抓著臉,輕鬆的對上了自己的眼睛,充滿真摯情感的瞳孔瞅著輝人的深褐色眼眸,「先不說這個,我過幾天要去參加某次系上辦的聯誼,如果妳沒事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所以今天的話題才會充斥著戀愛、還有詢問自己有沒有男友這件事啊,輝人難掩心頭上傳來的空落感,卻又覺得自己會因為惠真而出現這種情緒十分微妙。

這麼容易就感覺到失落、即便彼此的臉上都有著笑容,她卻還在期待著對方更多的溫柔回應,沉默又安靜的等待著,這就是友情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只有一個就好,太多的話,會應付不來的。

輝人勉力的笑了笑,在螢幕上敲下的話語遞到惠真的面前,「我跟著去也不能做什麼吧、也只是捧著飲料陪坐而已」

惠真眨了眨眼眸,倒是很坦然的對著輝人笑了出來,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裏頭拿出手機一邊準備要打好一封回傳給別人的訊息,「最近是不是要到了繳交報告的時候,我記得我好像還沒開始動工」

聽見惠真這麼說的輝人趕緊先握住了惠真的手,很快的比上手語,「妳不是要去參加嗎?別為了我拒絕,我只是對於那種環境有些怕生而已」

「其實也不單單為了妳」惠真低頭吸了一口飲料,半抬眼眸時、對著她笑了笑,「最近在忙著找房子呢,想要找一個能夠長久住下來的房子,畢竟飯店的客房服務雖然好,但是天天吃外食、睡在飯店裡頭,還是沒有自己家裡舒服,更何況作畫也不方便……作畫進度都被拖慢了不少」

聽見惠真的話,輝人這才發覺了,因為自己是很普通的住在自己的家裡頭,因為害怕或者是觸及自己的特殊,輝人其實沒有太過於深交的朋友、所以,自己的這種狀況也不知道是比較好還是比較壞,但是聽見惠真現在還需要找房子、又是單獨一人居住的時候,免不了的升起了心疼。

「那現在找到了嗎?新住處」

「嗯……還沒有呢,因為想要有全租,但是押金的部分、一次要拿出那麼多錢果然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不過主要原因還是飯店果然和家這個名稱不太一樣」

惠真撐著臉頰,想著、雖然可以叫Ricky直接買一棟房子給自己,但是果然還是不想要去依賴安家的力量,難不成真的要包袱收拾收拾去畫廊睡嗎?

「妳的租屋條件是什麼?」輝人低頭在手機裡頭打上了文字,當作訊息傳給惠真後,她們就頭碰著頭低頭用聊天軟體聊了起來。

「在全租或者是半年租的條件下,押金的部分還是最主要了,當然是能越低越好,因為是一個人住,坪數不要太大,但是還是希望有個人衛浴、兩間空房還有獨立客廳和廚房,其中一間空房間是要作為畫室、所以希望環境能夠安靜一點」

從母親那邊繼承財產的她並不缺錢,但是惠真皺著眉頭一一細數著自己的條件,細細彎起的眉頭、還有著認真專注,「但是在首爾每個地方都很吵鬧、這些條件太難達到了,所以還在看房子呢」

聽了惠真的條件,輝人確實是十分的咋舌,若是符合其中幾個條件的房子或許還有,但是要符合這些全部條件、確實是有點難達到。

「但是妳不是不想繼續住飯店了?要不要把條件降下來,例如租金高一點、或者是稍微吵一點的環境」

「不行,就只有這兩個沒得討論」惠真用力的搖了搖頭,那種堅持反倒是讓輝人笑了出來,輝人最後在螢幕上頭留下了會替她多注意一下自己家裡附近有沒有類似的租賃訊息,放下手機的惠真對著輝人笑了出來,「謝謝妳呢,輝人」

「不過先不提房子的事,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系上舉辦的聯誼,妳不去的話,我就不去了」惠真其實也不太喜歡那種需要陪著笑臉的場合,有些無所謂地笑了,「反正我也不太喜歡那種場合」

「我以為妳做的很好才對,畢竟妳相當善於交際」

「做得好和發自內心的去接受是不一樣的」惠真的眼眸裡頭有著非常柔軟的情緒,對著輝人才有的耐心是其他人從未看見過的細膩溫柔。

低頭啜了一口飲料的惠真微微的勾唇笑著,在把盛著金黃茶飲的玻璃杯輕叩放在桌上的時候、半撐著下巴的惠真用細長眼眸望著輝人,那種能夠把所有飲料喝得像是在飲酒般的高雅氣勢,足以惑人。

「我雖然在那種複雜場合表現的完美,那種東西卻不是我想要的,雖然光鮮亮麗,但是我只是想要片刻的安靜」

正因為如此,惠真才難以去敘述在看見輝人的第一眼,只在她周身出現的那份寂靜,只有在她的身邊感覺到過於喧囂的世界出現了那一剎那的沉默。

不用舉起雙手來捂起耳朵,也能找到的一片安靜。

 

 

 

 


太久沒寫文了,連要怎麼寫文都有點忘記了WWWWWW
在經過兩個禮拜後,大家過年春節有沒有好好過呢?
不管大家有沒有好好過,我是真的過得挺好的XDDDDDD

221又到了,給我們可愛的容仙小隊鼓勵鼓勵,又長大一個月了WWWWWW

每一年的團員生日(明明我就不是壽星),就是希望媽媽木四隻不要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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