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者們—7。


惠真開始了跟在人前叫丁學姊、私下兩人的時候就叫輝人啊輝人,講話不怎麼禮貌的跟屁蟲生活。

有鑑於惠真的繪畫功力實在是不怎麼紮實,輝人不止一次看見了惠真竟然打算把用來稀釋顏料用的松節水拿來當洗筆水、然後,還能把畫布紮得像是隨風飄動的抹布般不緊繃、連同一根釘子都能夠釘歪三次後,輝人首次撇下了素來平靜淡定的面具、先是小心的拿走了惠真手上的工具,然後就粗魯的把那個傢伙踢到了一旁去。

「我以為妳有受過相當的繪畫訓練!竟然連前置準備工作都不會」比起寫字,手語的比劃速度會更能表達出輝人情緒上頭的氣憤,說實在的,惠真對於手語學習才剛開始起步、能夠看懂的字真的不多,大半還是靠著自己琢磨輝人意思去猜。

「嗯……妳是肚子餓?」滿臉茫然的惠真有著孩子般的稚氣無辜,讓像是對著無辜遭受斥責的人亂髮脾氣的輝人雙肩挫敗的垂下,還能去猜自己是不是肚子餓……

輝人搶過了惠真的手機,在上頭快速的點落虛擬鍵盤,敲出的文字連同螢幕硬生生的擠到了惠真的面前,看見上頭文字的惠真哈哈的笑了,對著輝人單眨了眼,「對不起啊,我很久沒畫了,稍微有點忘記了」

「那妳到底是怎麼進來這間學校的?!」輝人對於惠真說的話有著高度的懷疑,當初這間大學美術系的錄取率可以說是低得離譜,甚至就連輝人也是熬到沒日沒夜才把自己當時最好的作品拿出來繳交才能夠得到面試的資格,就連面試也並非是絕對能夠進入這所學校的錄取書。

「……填寫轉學申請書才進來的啊」

惠真微笑的回應讓輝人反倒是環抱著雙臂、狐疑的挑起眉頭,卻還是按耐下了那股好奇心,對著惠真招手,低頭在惠真手機上頭點了點鍵盤。

惠真從輝人旁邊探頭過去看,還沒有看清楚文字,輝人便很快的撞開了惠真,被肩膀攻擊下巴的惠真吃疼的捂著下巴,朝輝人看去的眼眸充滿了讓人心疼的淚花,「妳做什麼啊?好痛……」

輝人雖然感覺到歉然,但是、她掩飾不了她身體本能反射的驚詫,從耳畔旁擦過的那份濕熱氣息讓輝人感覺到的不自在,輝人的眸底暗了暗,把原本要打的文字刪掉、轉成了另外的話語,「我不喜歡別人從背後靠近我,不過,對不起,是我反應太大了」

「沒關係、是我太突然了,我才要說對不起呢」惠真對著輝人溫和的揚起了嘴角,雖然下巴還有些疼,惠真倒是有些感慨,還好沒有去整形之類的、突然這樣一撞,花錢做的下巴歪掉不就慘了……

輝人其實沒有想到會這麼容易得到原諒,還是、嘴巴上說了沒關係、原諒的話語,實際上卻在心裡頭給自己記上一筆?

看著惠真的眼眸,過於清澈的、彷彿可以看見自己倒影的那雙瞳孔,輝人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偏執、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那些人一樣。

努力說服自己的輝人用力的眨了眨眼眸,勉強的對著惠真笑了出來,把剛剛的那段話刪掉,又重新打上一段,「妳等等靠過來一點吧,妳看我的動作,然後我會告訴妳怎麼做」

惠真點點頭,卻不是從輝人的背後走到前頭、反倒是從輝人後面往後幾步的距離,特意從旁邊繞了過來,又過於體貼了、被這樣關注的輝人緊擰眉頭,卻還是在惠真湊過來看之後,按捺下了過於曖昧的心思。

在木板上頭、先壓上了畫布,然後使用木槌將釘子槌進了木框裡頭、雖然外頭有販賣那種已經處理過的油畫板,但是、輝人還是喜歡由自己去完成一切的感受。

不經他人之手,全然由自己產出的作品、比什麼都還要純粹的,只屬於自己的東西,輝人喜歡把屬於自己的東西貼上了屬於自己的標籤、不會被任何人偷取、即便遺失了,也不會讓人奪去,屬於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畫作,作為一部份的情感、揮灑在畫中。

惠真的目光很認真,在輝人準確又快速的動作下,惠真很快的就把步驟記在了腦袋裏裡頭,雖然在實際操作上頭還有些笨拙緩慢,但是已經不需要輝人盯著看了,在惠真把最後一個釘子釘入後,輝人已經開始在畫布上頭抹上了色彩。

豔色漣漣的紅、鬱鬱寡憂的藍、炫目刺眼的黃、以及孤單沉默的白。

惠真不知道怎麼的就從了畫作裡頭察覺到了這些情緒,明明都是平常會看見的顏色、明明是畫家最常使用的顏色,惠真卻在輝人畫筆的帶動下,感受到了、明媚風光下,那絲不易讓人察覺到的憂鬱感。

在假期中,只從請來的老師那惡補到速寫素描的惠真捧著開學時發放的繪圖冊,整個人蜷縮在學校畫室裡頭為了避免學生在使用畫室時過於疲累而貼心準備的長型沙發上,拿著鉛筆、隨著心思、依照內心的想法,在雪白的圖紙上頭暈開了鉛痕。

當每一筆的碳鉛與圖紙的觸碰都留下了漂亮的線條,惠真細瞇著眼眸、細細的描繪著。

輝人渾然不覺自己被當作了速寫的對象,從畫筆與調色盤上,輝人的眼眸只是專注的看著自己的畫板、一次次的把空白的區域沾上自己想要的顏色,然後在白色的畫布上用畫筆抹開了兩個顏色、三個顏色、四個顏色,混合成了過於深沉的黑。

輝人每一次的畫都需要許多的時間、輝人也曾說過讓惠真回家去,只是、對方露出一種過於曖昧的微笑說了,「即便現在回家,也沒有人會等著自己、倒不如陪在妳的身邊,還可以稍微感覺不那麼單獨一個人」

擰了擰眉頭,輝人的畫筆很快的就在潔白的布面上抹過了對於那處風景來說過於突兀的黑,緊擰著眉頭、輝人拿起畫刀,把那顏料抹去之後,那顏色還是在那上頭留下了一痕。

也只能等顏色乾了用別的顏色蓋過去。

因為他人而作畫分心,對輝人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是、才認識不到兩個禮拜的傢伙,竟然就用了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就干擾了自己的心。

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呢、那個人。

輝人垂下眼睫,小心翼翼的避開了畫錯的地方,輝人的作畫習慣是、當顏料完全乾了之後再重新上色,只是,要等到油畫完全乾透至少要等上一個禮拜,若是更冷的天氣,要乾燥的時間需要更久。

等待的期間也不能做什麼,輝人把剩下的地方收尾完成後,她抬頭時,外頭的天空已經呈現了相當程度的暈黃,從明亮的天色、一路畫到了過於澄黃的夕下,這對輝人而言,只是又過了一天。

輝人在繪畫的過程中沒有聽見惠真的聲音,也有可能是惠真將聲音降到了最低,加上她把聲音完全無視的可能,把身上的圍裙摘掉、輝人站起身時,腳步非常的輕盈。

宛如貓咪般的柔軟步伐,利用腳跟著地、同時往前踏時,用腳去吸附、放輕所有可能會讓聲音出來的動作。

從落地窗、未能完全遮掩住玻璃的窗簾中,透出那抹夕色落在了歪著腦袋、姿勢有些勉強,卻依然安穩的睡在沙發上的惠真臉上時,把她有些難親近、漂亮嫵媚的五官攏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側躺在沙發上的惠真頭下枕著扶手、胸口上還抱著一本普通的繪圖冊,握著筆的指尖自然的垂在沙發旁、細薄的唇瓣正因為熟睡的關係,有著微微的張闔。

輝人垂著腦袋看著這個女人,比起韓國女性以瘦為主流的趨勢,這個女人有著更讓人難以抗拒的自信美麗,以藝術為主修的輝人本來應該要立刻的拿起畫筆繪下這個畫面、但是她卻不想,不想要這種畫面被人看見。

她的側顏被暈黃的夕陽照射時、有著不同以往的柔和靜謐。

 

 

惠真微擰著眉頭、怎麼樣舉起手都難以撕開的黑暗無邊無際的罩著她,怎麼樣的抬起腳步向前走都無法遠離的黑暗,惠真不喜歡這種無力感。

在她強勢的外表下,從來就看不見懼怕的原因,她總是能夠用著恰好的偽裝遮掩住自己。

被親生父親丟到異地去、那種舉目無親的徬徨感才更是讓惠真感覺到害怕的原因。

看著惠真蹙著眉頭的掙扎模樣,一直都是低頭看著她的輝人趕緊的伸手去把惠真搖醒,她出不了聲音,只是捏著惠真的鼻子,試圖用著中止呼吸法讓這個傢伙起來,但是微張的唇瓣中、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口腔裡頭、柔軟的粉色舌尖。

輝人有些尷尬的瞥開了視線,然後,為了試圖遮掩住自己的異心,果決的把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惠真給拉了下來。

與其說是被叫醒,倒不如是被落下感喚醒後,被身上的痛感給嚇到,惠真揉著自己有些發疼的屁股,差點就爆出了幾句髒話,「……幹嘛這樣叫醒我啊、啊屁股疼」

輝人冷淡的看著惠真,冷冷地比劃幾個手勢,「妳該回家了」

「啊、妳完成了?」惠真的挑眉有些時候總像在電影裡頭、充滿壞蛋魅力的明星一般,又邪氣又好看,惠真歪了歪頭,朝著輝人笑了下,把自己的東西塞到了隨身包包裡頭,在輝人還沒有理解惠真動作,惠真又再一次的站到了輝人的面前,「那我們走吧,我也好了」

輝人知道惠真在陪自己走到大門口後,會在對著自己揮手道別後,再走到了學校門口的另外一邊,那條路甚至被同學還有學姊們戲稱為學生餐廳街的街道,按照店鋪排列、在上次吃過的餐廳隔壁,走進去點了一份餐點後,沒有其他人就是單獨一個人吃飯。

那個風格強烈的安學妹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呢。

這是輝人在難得惠真因為有一年級必修課程稍微和自己分開一段時間時,班上的同學在聊天的時候說的。

令人訝異的是,這個傢伙在初次的新生活動中做出了宛如青春熱血電影才會出現的搭訕舉動,雖然她並非是主動認識別人的類型、但是也不會排斥其他人的靠近。

只要有人接近就會微笑、就連談吐也是,優雅又得體,比起強勢的歐美風外表,性格也是相當親和體貼。

……和自己完全就不是同樣類型的人。

這樣的人卻不是選擇其他人,而是,走向了自己。

「啊、到這邊就要說再見了呢,輝人」惠真微微勾著笑,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微笑,親切又有禮,「那麼明天見了,再見,輝人啊」

和輝人預想一樣在與她揮手之後,輝人沒有像之前一樣,馬上轉身就走、看著惠真孤零零的背影,輝人咬了咬唇瓣,捏住了自己差點衝動要去抓住那人的手。

 

 

 

 

字數是什麼?是假的!是裝飾的!
我算過了,我們沒錯加七夕番外篇(去掉我發瘋的後記)總共寫了289929字。
這些數字都是假的假的!!!!
如果這些字數能換成錢就好了TAT

之前有人問過會不會出我們沒錯的實體書。
我給的答案是不會,如果有人願意幫我出的話……你弄完能給我一本就太棒XDDDDD
不過我也說了如果要文字檔、或者要自己弄成電子書,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再放上去的。
沒意外的話應該用百度盤吧……


關於說謊者們的各種設定,我並不是專業的美術科出身,我也不是文科生,我學的是理工……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盡力去找資料然後寫出不要太誇張的劇情而已。
這邊寫的所有關於美術系、藝術設定,全部都是靠想像的,不代表所有的美術系所都是照這樣的設定走。

還有關於設定的問題都可以提問,我好像沒有把設定寫的太清楚,那個原因是,我自己沒有寫大綱,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劇情會怎麼走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走一步算一步的寫手,如果劇情不通再想辦法兜回來的補洞型寫手。
我們沒錯也是這樣寫的,所以能填完那個洞我也是XDDDDDD

 

再說paintme。

我可能是反指標,因為我喜歡鐵開,不怎麼喜歡yes i am......

但是我很喜歡大叔gagXDDDDDD

我這取向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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