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者們—5。

解決了母親的遺產問題,因為畫廊的經營對惠真來說並不是太清楚,甚至可以說是特別艱難的挑戰,但是在星伊的幫助下,她暫時的把這件事委託給了專業的金融管理人,同時在空閒的時間去對方的底下當助理秘書學習相關的知識,順道、完成對方給出的每一道問題。

因為開設畫廊的目的便是要把無價、又無形的情感由畫家繪畫出來的有形畫作作為託售的仲介商介紹給其他人。

她的畫廊是一種溝通管道。

既要開闢人脈也要尋找獨特的畫家,主要的經營對象是有著充裕資金的上流社會,這讓在藝術界龍頭出來的大學裡頭修習藝術,會幫助惠真對於藝術的觸覺與嗅覺更加的不同,有著更精準的眼光去投資剛起步的畫家。

正是因為為了學習這些,惠真整個大半的寒假都一邊苦哈哈的被當作各種跑腿好完成經理人提出的工作課題、另一邊又在星伊歐尼的緊盯下,把金融相關的書籍撿起來,在逼近開學的時期,因為是臨時轉入,安排了幾個老師重新拾起畫筆去學習怎麼勾勒圖畫。

並非修習主科是美術便要有著多高的畫技,惠真有著基礎,卻又不是那樣的出色,不上不下的存在、大概就是惠真在這個系所裡頭的所有情況了。

這所大學的美術系修課和其他系所不太一樣,她們是以學期間規定必須交出幾幅作品,作品大小尺寸還有數目都有嚴格規定、這會被視為期中期末的考試。

項目、內容基本上不限制,非常自由的情況下,甚至除非是美術史相關科目需要課堂上課的課程,大半的時間美術系的學生不會出現在學校裡頭,她們都在為了自己的期末發表而尋找著極難遇見的靈感。

躺在床上的惠真頭蓋著棉被,只是床鋪上不遠處一直響著的那鈴聲幾乎惹得人難以繼續熟睡下去,煩躁的推開被子,惠真把手機撈過來之後,按下按鈕、煩悶的,還沒睡醒的嗓音裡頭,大有有話快說的催促感。

「我要去上課了,沒辦法盯著妳,所以妳不要忘記了妳今天要去報到這件事」

「……明明還有兩個小時、知道了」惠真在掛掉電話後,再一次的在床上斷了理智線後一個小時,惠真才又在手機鈴聲的催促下,睜開了眼、在昏暗的室內中,為了睡眠的舒適性、選擇穿著輕薄的貼身內褲,而圓潤豐滿的上身則是親暱的接觸著絲滑的床單與被單。

撐起身的惠真、有著足以讓傲視所有女性的美好身段,只是、放在了普遍以瘦為主流的韓國,是過於高調的歐美風格。

揉著頭髮、惠真快速的清洗了一次身體,再一次踩出來的惠真赤腳踏在了柔軟的毛毯上,就連一絲冰涼的都沒有感受到的那份柔軟讓惠真難得好心情的柔和了表情。

換上了簡單的襯衫、緊身牛仔褲,惠真只是在眼睫上擦上了簡單的眼妝、以及在唇上抹上了就連是普通人都難以駕馭的艷紅口紅後,隨意的把自己的口紅蓋好,丟進了隨身的化妝包裡頭。

踩著大概五公分的高跟鞋、便往門外走去,拎著包包、在手指間夾著的飯店房卡,滿臉輕鬆的走去約五分鐘的距離遠的學校。

在開學期間、到了要報到時,必須要領取的東西不少,例如學生證、基本上美術系會提供的基礎畫材,或者是靈感乍現時能夠輕易繪下的素描冊,這些發放的東西沒有一個讓人感覺到順手,惠真盯著那些東西、大概對自己要用的是畫冊吧……

惠真漫不經心的翻看著畫冊,半撐著腦袋、只是她的眼眸在看見了一個女孩子走進來時,她本來似睏非睏的眼眸登即睜得極度圓溜。

和時下流行空氣系瀏海的那些人不一樣,沒有留著瀏海、就只是簡單的大旁分,那個女孩子只是抬手調整在脖子上的紅色圍巾,就給人一種獨特的靜謐感,或許是有些緊張吧、那個人難掩在眉間上的微擰。

「妳們好,這裡是系學會舉辦的初次見面會,大家進來了這個系所,身為妳們前輩的我們當然會好好照顧妳們」

在接手了系上時間的主持人應該是作為公關般的位置,熱情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過於轟隆作響,讓惠真厭煩的皺起了眉頭,若真的要這樣陪著消耗這種無聊的時間的話,還不如像星伊歐尼說的,還不如為了讓自己的作畫技巧更好一點、讓自己的畫作裡頭更添加了一些情緒。

煩躁的趴在桌子上,只是側著臉望著在講臺上的人們,聽著上頭的人一一介紹著自己,還有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強項、然後便是那位主持人再一次的接手麥克風,低頭看著那女孩遞給她的紙張,確認上頭推銷自己的介紹詞,好介紹著那個臉色有些侷促的女孩子。

而主持人接下來的話,卻在新生中掀起了淡淡的、清晰可聞的低語浪聲。

「這位學姊叫作丁輝人,擅長的是景象的風景畫,如果需要溝通的話,通過紙筆、或者有學過手語之類的溝通方式都可以和這位丁學姊交談」主持人的話語裡頭輕描淡寫的帶過了輝人本身的問題,但是,惠真卻不是這樣的、她看著那個人清澈的瞳孔,總像是在說著什麼話語的眼眸,心頭鼓譟著,而那噪音卻讓惠真自動遮蔽了其他人的聲音,只能看見輝人已經低頭下來的側臉。

「接下來是自由活動的時間,如果有什麼課業上頭的問題、或者是選課的事情,都可以到前面來問我們這些學姊們」

人都是這樣的,會選擇自己能夠理解的事物,而遠離無解、或者不了解的東西。

因為不能理解要怎麼對待聾啞人士、所以抱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不去接觸、不去觸碰就不會傷及對方可能還存在在心底的傷口,無須面對溝通時的尷尬,用著這樣對彼此都好的藉口,把人逐漸的隔離到了另一側,暗自的在兩個世界之間逐漸隔出了巨大鴻溝。

惠真沒有忽略的是、比起被圍成圈的前輩們,那位丁學姊的周圍根本沒有人,但是,對方似乎也覺得這樣正好,為了打發沒有人來詢問的時間,她拿出了惠真覺得來自系學會分送的眾多東西中,最有用處的圖畫本,安靜的畫了起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桌面上的東西,想了想的惠真隨手拿了一樣,便筆直地走下階梯往那個在人群中幾乎會被埋沒的小小個子。

在輝人的面前站定、曲起指節,在輝人桌面上輕敲兩下的聲響。

——就像是在她緊閉的心門上,告知了來自到訪者的溫柔輕叩,在輝人靜謐又清冷的心湖中投下了巨大的漣漪波紋。

「呀、我看上妳了,妳要和我做朋友嗎?」

看著惠真微眨的眼睫、抬起頭的輝人既沉默又安靜,被惠真那句話驚天一炸的眾人定定的看著她們兩人,就連呼吸都中止般,等待著後續發展。

沒有人會否認惠真此時展現的那份強硬會迫使被提問的那個人接受、但是所有二年級的前輩都知道的,輝人看似外表乖巧又可愛,卻又不是那麼容易遭受操控的乖巧性格。

輝人當下是怔愣、然後對上了惠真那過於清澈好看的細眸時,輝人沒有感受到曾經經歷過的那份惡意,所以更感覺到了困惑,簡單的比了個手語、卻發現自己眼前的那個人根本看不懂後,便翻了翻素描本,寫下了幾個字、「為什麼?要和我這種人做朋友?」

「就單純的看上妳了啊」被這樣反問的惠真似乎比輝人還要更困惑許多,「喜歡一個東西、喜歡一個人還需要有理由嗎?」

……這理由太過直白,根本找不到什麼反駁的餘地。

輝人無聲的輕嘆,對著惠真點了點頭,作為同意的證明、但是卻又在惠真的面前直白的比了幾個手勢,雖然看不懂、但是惠真卻是笑了出來,在性感的外表下、她意外的有著像個孩子一樣的稚氣笑容,「妳不要欺負我不懂手語,就用手語偷罵我啊!」

這樣輕鬆的對談、輝人很少碰見,因為、沒有人願意去這樣接近她,在惠真半強硬似的笑容中,輝人和惠真交換了根本不重要的電話號碼,因為不曾開口講話,所以電話對於她來說,根本不是那麼重要。

 

結束了見面會,在那教室裡頭的對話、更是讓在場的人不敢輕易接近這兩個人,基於其他人還有問題要詢問系學會的成員,確定沒有什麼事情要做的輝人也就早早就離開了現場。

本來就不怎麼想出現在那邊浪費時間的惠真也就以要幫助輝人為理由,順理成章的從明明只比自己大上幾個月,卻老是擺出一副學姊模樣的輝人後頭走。

「我叫安惠真、和妳是同年的親估啊,可不要因為我現在的學籍比妳小就把我當學妹啊,我們說好要當朋友的不是嗎?」

對著輝人眨眼的惠真有著十足的魅力,無關於她的漂亮外表、而是,由她骨子裡頭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那股自信魅力。

輝人想比手語、卻發現對方根本看不懂的時候,只是頓了頓後,很快的就點了點頭。

沒有錯過輝人眸底的那份停頓,幫忙拿著輝人的畫具、並陪著輝人走到校門口的惠真很快的就下了決定,笑著對著和不同方向的輝人揮了揮手,「明天妳什麼時候來學校呢?我想要看妳作畫」

……我可是妳的學姊啊、這位安學妹。

直白又坦率的話語讓輝人有些氣餒的垂下肩膀,只是、輝人晃了晃她的手機,表示她會用電話告訴聯繫後,那個傢伙才笑嘻嘻的走掉。

有些挫敗的看著自說自話,然後還超級沒有禮貌的轉身走掉的那個人,輝人迎著夕陽、第一次覺得平常景色,有著那麼獨特的光輝,宛如燦爛明亮的火光。

輝人回到家,放下背包,走到廚房時、替代開口的招呼,而是用敲了敲門板當作自己回來的提醒,看見母親在廚房裡頭忙著做菜,輝人也默默的走到了母親的身邊幫忙遞調味料或者下一道菜,在兩人無聲又有默契的合作下,兩人今晚晚餐很快就完成了。

坐上了餐桌,在母親動了筷子之後,輝人才跟著動筷子,「在學校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嗎?」

輝人想了想,放下筷子之後,對著母親比了幾個手勢,那意思是,「遇上了一個奇怪的人,說要和我交朋友」

「那不是很好嗎?可以交上新朋友」母親夾了一筷子的蔬菜放進了輝人的碗裡頭、淡笑的看著她,她一直都是心疼這個孩子,這下子能夠看見有人願意接近輝人,做母親當然是相當贊同。

「她似乎不太在意我沒辦法說話這件事,即便都是她單方面在說話,被其他人看著也不會覺得害羞尷尬……」輝人把這串話比完後,有些遲疑了一下,「似乎和之前想要惡意捉弄我的人不一樣,她的眼睛非常的真誠,真誠到我察覺不出來是不是懷有惡意」

母親的表情有些訝異、不過很快的又斂起了表情,微笑的看著難得面露苦惱的女兒,「這樣啊,那妳討厭那孩子嗎?」

輝人看著母親的眼眸,很快的就搖了搖頭,那並非討厭,而是,傾向於,過於特別的在意。

 

 

安惠真,我沒什麼話說了。
我愛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我要斷更((((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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