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者們—3。


惠真最終也是決定了暫時先住在了酒店裡頭,畢竟是要在韓國住一段不短時間的住所,再加上了韓國本身的特殊的住宅文化,說要找一棟房子來住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因為這樣,惠真還是在星伊的建議下繼續居住在酒店裡頭,另一方面也開始去到介紹所裡頭尋找合適的房子。

不過是把居住的地方改至了文氏集團底下的飯店,在惠真強烈的要求下,星伊勉強放棄了要給惠真免費居住的想法,轉而改成了給予大量的優惠折扣、以及免費升級房型,因為是來自于文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直接要求,即便是飯店高層也就默認了星伊這樣的行使權。

處理完了住宿問題,星伊還有著學校的學籍問題、基於如此,星伊很快的就拉著自作主張把學籍消除的惠真一同前往了設有金融系的大學裡頭辦理學籍註冊。

「星伊歐尼,我不想再讀書了」惠真蹙著眉頭,掙脫不開星伊握著她的手腕,還被人拖著走的樣子在路上特別的顯眼,「那些金融的東西並不是我想要讀的東西、是我的父親硬塞給我的,我是為了我的母親而妥協,並非是為了我的未來而做出的選擇」

「當別人都讀到大學學歷的時候,妳卻只有大學肄業,妳真的以為這樣就夠了嗎?明明可以再向上、卻選擇放棄」星伊的語氣非常嚴肅,同時又過於直白,「不喜歡金融沒關係,反正金融相關的管理我都修過了,妳到我的班上來,妳和我一起讀,這樣我還可以照顧妳」

事實上,惠真在國外的時候,和星伊共享一棟屋子,在她為了金融財務相關的報告手寫幾十張以報告代替考卷的紙時、十指飛快的敲打電腦鍵盤,熬夜著、瀏覽資料,好應付期中報告的時候,一旁的星伊也沒有閒著,那些專業科目的書疊起來比金融的書要誇張多了。

因為星伊歐尼不單單只是修習機械系的書,作為一個管理者被一路培養上來的星伊雖然喜歡機械相關的事物,但是、那些對於家中是以連鎖飯店起家的文家是非必要修習的科目。

負責接管管理職位的星伊歐尼在大學修習科目的時候,和家裡做了交易,以雙主修的學生身份,在三年內為目標拿到學位,這就是星伊歐尼能夠在大學裡頭能夠學習她所喜歡機械專科的主要原因。

只是、想到那,星伊歐尼要捧著即便她每個英文單字都看的懂,組合成句子就讓人雙眼發昏的專業術語的課本抓著她讀,惠真就感覺到背脊發涼。

惠真不介意被安排、但是需要利用邏輯性去推敲解答的這份理性,惠真就覺得十分的麻煩、更別提了,那麼的不適合自己。

「總不能讓妳一個人無所事事吧?不和我一起沒關係、但是妳至少要把時間花在我可以接受的事情上頭,不然妳就乖乖的和我一起讀這個科系」

盤起雙臂的星伊平時再寵著她,也在某些事情上頭有著不容拒絕的堅持,例如時間、例如生活態度。

或許被丟在異鄉的惠真沒有那麼輕易就走偏的理由,還有著星伊對她的那份堅持,惠真在明知道對方是好意的情況下,也不是那麼會輕易拒絕去聽別人話語的人,無奈的用指尖去梳理了自己黑色長捲髮,向後撥梳瀏海給了惠真帶來的一種厭煩似的性感慵懶。

「……美術系吧,我就選這個」

聽見惠真的選擇,星伊頓了頓,無奈的輕嘆一口氣,倒也沒有那樣咄咄相逼的氣勢了,「惠真啊,妳還在感覺愧疚嗎?對於妳母親的事情」

她明白為何星伊歐尼會有這種想法,但是惠真她很快的就搖了搖頭,「不是,不是因為這樣的,我就是想看看母親眼中的世界」

「在我的眼中,父親交給我的是金錢、金融管理,是世俗的人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擁有的東西,但是在母親的心中一直承載的無形,讓她能夠將那份無形轉化成實物的是,她手下畫出的一幅幅畫作,我就是想看看、母親心中藏有的那份無形是什麼」

人因為不懂而感覺到害怕、如果嘗試去理解的話,去稍微的理解那個人的話,是不是就能觸及到對方的內心,現在的她就想要去嘗試這件事。

惠真堅定的看著星伊的瞳孔,那份堅持、還有著那份倔強,比起為了自己的興趣而選擇去交易和加重自己的學業負擔的星伊一樣。

因為是自己的選擇,而去承擔那個後果,絕對不會後悔的堅毅。

拿在手上的入學表格很快的就遞到了惠真的面前,似笑非笑的對著她說,「這樣妳可就從頭來過了、不後悔嗎?」

「嘛、那就之後在後悔吧」惠真拿過星伊手中的表格,與原子筆,刷刷的寫下了自己的基本資料,同時爽快的落下了簽名,只是、在監護人的位置,惠真的心頭滑過一抹微澀後,很快的就把手中的表格交到了校方人員的手中。

處理完兩人的學籍、星伊和惠真在校園裡頭走著,在大學的校區裡頭並不允許雙腿、及腳踏車以外的移動方式。

「晚點,要去處理妳母親留給妳的事情了吧?」

星伊與惠真並肩走著,微微側目望去的星伊看見的是惠真一直都是這樣處變不驚的模樣,「是的,沒錯,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父親那邊,他現在一直都沒有來找我的原因、大概就是再等著我去找他吧?」

星伊其實是知道的,在她的身邊出現惠真的時候、又或者是惠真和自己一樣,是汲取彼此的溫暖在異鄉他國一起生活的同伴,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惠真的身世。

或許比一般人還要再清楚一點。

「惠真,妳和我不一樣」星伊的眼眸看著惠真,她明白惠真是清楚的,同時就是因為太過清楚,所以惠真什麼都沒有說過。

惠真冷笑的勾起了唇角,她的指尖拉開了她的衣袖,貼上細瘦手腕的瞬間感受到了隔著薄薄肌膚也能感受到的、湍急的,在血管中流動的那份血液所帶來的束縛力,「血緣的束縛,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啊,星伊歐尼,妳我都清楚的不是嗎?」

這個話題即便到了最後依然沒有解答。

負責開車的星伊單手半支著腦袋,在副駕駛座上坐著闔目休息的惠真、還有自己都是被血緣牽著鼻子走的人。

 

 

陪伴惠真來到了她與那位律師預約的地方,星伊只是沉默又安靜的坐在惠真右手邊的另一張桌子,就為了能在必要時給予她一些建議,或者是在她需要自己時,能夠及時到達。

「安小姐,您的母親在生前旗下留有一棟房子、一間畫廊,幾位畫家的聯名合作合約,還有安氏集團的股份」男人的指尖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她指定為直系繼承人的您只允許讓您繼承公司股份、那間畫廊、及聯名畫家的合作合約,房子的部分將免費租借給其餘的畫家作為畫室使用」

對於母親的安排,惠真本來就是以尊重母親生前的遺願為主,既然母親在那之前已經準備好了這些決定,身為她孩子的自己、本來就沒有什麼置喙的餘地。

細長的骨感指尖撥動著那看似薄薄一疊,但是卻又是母親為了她留下的大半遺產,這是母親在脫離那個男人之後,親手留下的、為自己準備的東西。

「不過這些繼承的財產被您的父親以夫妻的名義扣住了一半」律師推了推眼鏡,以專業的、沒有絲毫要探討他人隱私的眼眸盯著惠真微蹙的眉間,「因為遺產的部分並沒有囊括您母親的另一半,所以根據繼承法中的有效繼承,您確實只能繼承到一半的財產,再加上已經給予指名的安氏公司股份,便是,您的父親亦擁有畫廊的一半決定權以及合作合約的更改權利」

惠真這才清楚了為什麼父親這麼不焦急的來尋找自己的原因。

原來在等我啊、原來,自己的母親是他能夠牽制住自己的手段,原來、母親留給自己的財產是他彰顯自己不論是在法律上、還是血緣上都牢牢的佔據自己父親的這個名字。

捏住紙張的惠真凝聚在眸底的那份慍怒更讓惠真的眼底燃著冷藍的怒火,在社會上打滾多年的律師很是輕易的就察覺到了那份怒火畢竟這種家務事在處理民事繼承時,即便是家人總會因為金錢的問題而撕破了臉。

特別是孩子與被剩下來的另一半。

「我們律師事務所當然是以顧客的要求為第一優先」律師對著惠真微微頷首,「請再與您的父親討論過後,再通知我前來為您進行有法律效力的最終財產分割」

「我知道了」惠真點了點頭,很快的就站起來送走了她母親委託的律師,只是坐在附近而已,星伊也敏銳的聽見了惠真那處的動向,隨著她站起來往惠真走去,惠真的眼眸在看向星伊的時候,星伊頓時感覺到一陣惡寒,「妳做什麼?」

惠真伸手扣住了星伊的肩膀,笑嘻嘻的瞅著她,「如果我身邊有文氏集團的繼承人,應該能夠嚇退我的父親,讓他給我一點時間吧?」

……利用就利用,還說得那麼好聽,星伊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妳沒有價值,就對比妳父親身旁的那位哥哥來說,妳對於妳的父親來說,妳並不是適合的繼承人」

「是啊,正因為不是、正因為我沒有價值,所以我更想要有專屬我一個的東西是我父親觸及不到的地方」

星伊眨了眨眼,清晰的腦袋很快的就理解了惠真的意思,淡聲的對著惠真說著,「那麼就畫廊吧,用安氏集團的股份去把妳母親的畫廊拿回來」

「正合我意啊,星伊歐尼」

淘氣似的勾起笑容,惠真的眼底燃著的是漂亮的火光。

 

 

 

 


我想要……竹馬文TAT
竹馬糧不夠啊……我想要竹馬竹馬竹馬竹馬!
我想寫竹馬竹馬竹馬。
竹馬怎麼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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