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YG—成為負擔(下)。

 

她一直在想她。

在練唱的時候想、在她身邊的時候也想。

輝人一直想著,她到底怎麼能夠這麼喜歡這個人,如果向那個人吐實心情的話,鐵定、會看見對方抬著充滿慵懶風情的微勾眼尾看她,然後蹦出了一串自戀的話語,讓自己忍不住想要嫌棄她。

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歡她,這是第一次享受到戀愛感受的輝人總抱持著的態度,這就是戀愛嗎、這樣患得患失、這樣的想要更接近她。

然後惠真的回應卻總是率直的讓人心安,落在頰上的吻、手背上頭的吻、還有偶爾用著充滿寵溺的笑,揉著她的頭髮,就能感受到惠真從未說出的暖熱溫度。

這樣的溫暖場景卻被惠真不擅長使用手機的這件事給打破了。

惠真喜歡有些經典不衰的事物,這件事的相反便是她實際上不太適應現在的生活節奏,就連手機使用上頭,便能窺知一二,因為不太擅長,所以基本上不太使用密碼,這就出現了她不小心被輝人看見她與他人對話的訊息。

只是、在那手機裏頭書寫著的曖昧語句,卻又深深的顯現出某些沉浸在戀愛當中,她沒能察覺的事實。

輝人垂著眉頭,坐在黑暗中,無奈的笑著,她做過最為出格的事情莫過於向惠真告白、然後成功在一起半年。

這種像是偷來的時間,本來就是自己強求來的,她實在是無法再要求惠真待在她的身邊久一點、再多一點,有她在身邊,就像什麼都不會感覺到懼怕、她臉上的慵懶微笑,似乎她做了什麼,在她面前都只是一件小事。

這麼直率、又酷的帥氣,輝人自始自終一直都被這樣的惠真吸引。

和惠真在一起後,性格從內向轉變成了在親友面前會格外活潑好動、宛如小犬的輝人突然的消沉了下來,任誰都會感覺到擔心,不論是總像個姐姐照顧輝人的星伊、還是和星伊在一起後,也像個朋友和輝人相處的容仙。

由於這種事,和輝人相熟多年的星伊知道輝人不愛讓別人擔心,如果自己貿然去問,也只會讓輝人縮得更深,她能夠訴說的對象也只是容仙罷了。

坐在星伊開設的酒吧裏頭、性格溫柔總是包容星伊幼稚屁孩個性的容仙伸手揉揉星伊的腦袋後,然後毫不留情的把她趕去工作。

「妳在過來吵我工作的話,我就把我臉上的臉頰肉全部都減掉!」

比起妹妹的心情,一切容仙相關的事情、便與自己有著切身相關的事情,星伊格外的在乎,露出了心死的表情,渾渾噩噩的站在酒吧台,抱持著憂鬱感十足卻依然能夠吸引漂亮小妹妹的帥氣、今天依然是帥氣度滿分的年上、和年下女性殺手的文星伊。

坐在吧台前,敲著來自星伊贈送的私人筆電,那是升職過後,星伊送的禮物,容仙想起了對方送來電腦時,表情上頭的那種彆扭,覺得很可愛的笑了出來,只是在鍵盤上頭的十指不停,在工作的表面下是、來自輝人的訊息。

意外的在非面對面的時候格外感性脆弱,容仙瞇著眼睛,看著上頭一段段的文字,容仙微微的垂下眼簾,只是即便旁人再怎麼樣的擔憂、即便星伊再怎麼樣的朝著自己吐實擔心輝人的心情,她們兩個都並非是其中的當事人。

她們所能做的也只是尊重輝人的決定,陪在她的身邊、不讓她做傻事罷了。

 

 


輝人握著手機,整個人捲著毛毯像隻小犬一樣蜷在了惠真開設的咖啡廳裏頭的沙發,那是性格內向的輝人在等待惠真下班時,最喜歡的位置、既看得見惠真在櫃檯裏頭的移動,另一方面又能藏住自己的身影。

只是即便輝人再怎麼的隱藏,她還是被看見了,正如其名,是一個自體發光的孩子、一個尚須雕琢的原石。

隨著聲樂課的進行,她的嗓子本就需要一些技術的指導、能夠讓她更加流暢,大聲的發出自己的聲音之外,她一直都是被稱讚的,有時候,她也會陪著即便是自學也能和自己一較高下的惠真單純享受著歌唱音樂的快樂,從繁重的聲樂課中發出了屬於自己的嗓音。

一直煩惱著這種事也無濟於事,輝人瞇著眼睛、讓自己在沙發上頭可以躺得更舒服,只是在輝人不小心睡去後,被臉上的撫摸弄醒的她看見的是惠真單膝跪在了自己的面前,用著那種情感豐富的眼眸望著自己,像是想說什麼、卻還是隱忍著未說出口。

「怎麼不去樓上睡?在沙發睡不舒服吧?」

還睡得迷迷糊糊的輝人在直起身子時,不去管滑落在腰上的毯子,逕自的伸手攬住了惠真的肩膀,軟綿綿似的撒嬌著,腦袋還蹭著惠真光裸的肩膀線條,「我想陪妳、妳忙完了?」

「……與其浪費時間來陪我,還不如去好好練妳的音準,輝人,不要忘記妳的夢想是要成為歌手」惠真的嗓音很冷漠,甚至是沒有溫度,這頓訓斥來得莫名其妙,輝人眨了眨眼睛,臉上的不解更讓脫開輝人懷抱的惠真更加皺起眉頭,只是語氣還是柔軟了下來,「我還沒忙完,如果要留下來過夜、和妳的母親說一下吧」

「不了,我還是回家去練唱吧」雖然不知道惠真為什麼會把話題轉到了自己的歌唱練習的事情,但是輝人也不願意讓惠真覺得自己對於歌手夢並不是那麼正經看待,乖巧的說了要回去練習,惠真微勾的眼角倏然因為輝人說的那些話染上了歉意,語氣懊惱又充滿了歉疚,「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我只是、抱歉,我沒有要趕妳的意思」

總能表達出真誠的惠真的誠實眼眸、輝人也很可愛的笑了出來,討好的蹭了蹭惠真的臉頰,「我知道的,真的,只是妳要好好休息、咖啡廳最近都很晚才關,別讓自己太累了」

惠真只是提了提嘴角,卻還是有些心情厭厭的感覺,輝人看時間也晚了不方便多待,婉拒了惠真要送自己的意思,反而要她早點休息,就離開了咖啡廳,只是即便走遠也能看見一抹細細的身影站在咖啡廳門口。

走在路上、沒能回頭的輝人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和男性不同的,細細的、力氣微弱的雙臂在同屬女性的惠真的施力下,很是輕易的就被人脫開了懷抱,如果、是男生的話,一定能夠很輕易的就把惠真抱在懷裏頭吧?

自嘲似的笑著,輝人只是加速的回家的步伐,努力的用比以往都還要加快的速度將剛剛的事情拋諸在腦後,準備在明天,用著最為燦爛可愛的笑容迎接著惠真。

——如果連這件事都做不到的話,她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是她能為惠真做的。

依照往常的習慣,練習完聲樂課的輝人來到了惠真在的咖啡廳,抱著歌詞本,輝人坐在咖啡廳裏頭附設的內用座位區,是惠真總為她保留的位置。

輝人剛坐在位置上,惠真便送來了輝人喜愛的拿鐵還有適合搭配拿鐵的可口三明治,趁著餐廳裏頭沒什麼客人的時候,和輝人面對面坐著,互相陪伴、即便沒有說話也能是讓人相當滿足的時光,本應該是這樣的。

輝人看著惠真滑著手機的模樣,即便沒有笑,她的眼眸也還有著面上不顯的愉悅神色,身為她的戀人,輝人有那個立場、也有著資格,只是她卻畏縮的不敢詢問。

再看著對方回了訊息五分鐘後,就到了下午茶時段,即便不多人、對於一個人負責工作的惠真來說,也算是不小的工作量,趕忙去工作的惠真卻把手機遺留在了輝人的手邊。

看著那隻黑藍色手機、和自己有著相同外型的情侶機,輝人在掙扎過後,還是忍不住了想要確認敵手的嫉妒心,拿起了惠真的手機,解鎖了惠真的手機。

還沒能看清楚裏頭的訊息、應該是說還沒能找到什麼曖昧語句,惠真便站在了輝人的面前,伸手搶走了輝人的手機,不發一語的準備轉身就走。

坐在位置上的輝人站起來伸手抓住了惠真的手腕,卻在幾句交談間,輝人的怒氣橫衝直撞、卻深深的越過了惠真的警戒線,在看見惠真的表情,覺得輝人可笑與無理的眼眸中,映出的是輝人難以自持的嫉妒。

她嫉妒能讓惠真露出那樣愉悅表情的人、她想要成為那樣的人,從一開始她衝動的向惠真告白的時候,便是這樣想的。

「惠真,我們……談談吧,晚上的時候我再過來」輝人垂下頭,伸手整理她的音樂本,語氣堅決而強烈,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惠真抿著唇看著輝人,嘲諷似的勾了勾笑,「嗯,我也覺得我們需要談談了」

只是在輝人看不見的地方,惠真的眸底充滿了晦澀難忍的情緒。

隨著說要彼此的冷靜的時間到來,輝人依然還是害怕著那時間的到來、害怕這就是結束,就連面對著,輝人都難以抬起頭望著她讓自己心安的眼眸。

輝人站在那裡、卻像是沒有參與在其中般,看著自己粗魯的搖晃著惠真的肩膀,看著她隱忍又沉默的豔美五官浮現的冷淡,聽著自己宛如喪家犬的抱怨、抗拒那即將分手的事實到來,否認著她的心已經接受了惠真未曾說出口的離別。

「……輝人,說完了,就好了吧?」

輝人用力的咬緊了唇瓣,最後還是忍不住抓住了惠真的雙臂,努力的、想從對方的眼底看見與自己相同的不甘心,卻疲憊的發現了,不存在的東西再怎麼樣的祈求也沒能看見。

頹然的放下雙臂,看著惠真一步步走遠的背影,輝人揚起頭,看著一片漆黑的夜空,卻再也沒有力氣去抓住那個宛如火光般燦爛的人兒。

 

 


即便沒有了她在身邊,輝人的腦海裏頭想起的全是她們相處的情景。

在路上時共同分享魚糕、惠真所喜愛那家店的內臟湯、互相牽著手,偶爾、在暗巷裡頭的溫柔親吻,或者是伴著商家燈光的模糊曖昧畫面深深的在輝人的腦海裏頭揮之不去。

在看著電視上頭重播的電影,也會想起她們在惠真的小閣樓裡頭,共享的床鋪、毛毯,還能想起被惠真擁抱時溫涼體溫的火燙。

每一個燦爛微笑的瞬間、每一次交疊唇瓣的熱度、幾乎讓輝人的胸口痛得難以呼吸,那個時候笑得多麼的快樂,現在輝人的心口上就留下了多少傷痕、同時有了說不出口的負擔。

在這樣的狀態下,輝人迎來了她的出道,不是以偶像團體一員,也不是以個人solo出道,只是單純的素人Feat的網路音源出道,卻在沒有打歌的狀態下,默默的、奪下了一位。

讓輝人沒能出道的原因是因為從未談過戀愛,讓輝人成名的原因是因為曾經失戀的過去、那首極難駕馭情緒轉折的歌曲卻在輝人稚齡的年紀中、被她天生的嗓音駕馭的極為純熟。

坐在星伊歐尼的酒吧裡頭,輝人望著被替換成麥茶的啤酒,即便輝人再怎麼樣的單純,她不可能不知道星伊歐尼的用心,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在升職過後應該相當忙碌的容仙歐尼實在是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出現在酒吧裡頭,這兩人會以這種溫柔姿態出現在這裡的真正原因、就是因為擔心自己而已。

失去了所愛的對象,還有著兩個待自己很好的歐尼的自己也應該感覺到幸福了吧?

自己還在假裝沒事、實際上她還想著她。

雖然現在想起了與她的一切時光還會難受、雖然現在她的雙腿偶爾會自動的把自己帶去她們相遇的那間咖啡廳。

雖然還有些不容易,她會學著在她的面前不要停留超過四分二十秒,這樣她就不會聽見她的咖啡廳裏頭播放的下一首歌還是她的歌曲、自始自終的單曲循環。

 

 

 

 

 

雖然有考慮過在生日的時候發,但是生日的時候不能發這種文,會被打,所以我就提前發了。

讓我來想想、我什麼時候能來寫偶戲工。

成為負擔這短篇竟然從三月寫到七月啊啊啊啊啊!這時間線太可怕。

要不是有人在LOFTER提醒我,我真的忘記有這篇了,大概因為是要寫分手文我自己也不想寫吧?

我下次還是不要隨便手賤亂寫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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